现存唯一明代状元卷的主人——赵秉忠

位于山东省青州市的青州博物馆收藏了一份珍贵的文物——明状元赵秉忠殿试卷,此乃中国大陆唯一的状元卷真迹(台北故宫博物院藏有几份清代状元卷)。1983年,赵秉忠的第十三代孙赵焕彬将赵氏后裔保存了三百多年的状元卷捐献给国家。状元卷的出现填补了明代档案资料的空白,是研究我国科举制度和明史的重要文献,被定为国家一级文物,乃青州博物馆镇馆之宝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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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状元卷经过文物专家的鉴定,确定为正品。

按明朝的科举制度,会试三年一次,逢丑、辰、未、戌年春季在京城举行。会试由礼部主持,各省的举人及国子监监生皆可应考,又称“礼闱”、“春闱”。考中者称贡士,第一名称会元。会试之后,贡士参加由皇帝亲自主持的殿试(又称“御试”、“廷试”、“廷对”)。殿试不淘汰,只给考生排名次,分为三甲:一甲三名,赐进士及第,俗称状元、榜眼、探花;二甲赐进士出身;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据《明史·本纪第二十一·神宗二》:“三月癸卯,赐赵秉忠等进士及第、出身有差。”明万历二十六年(1598戊戌年)的春天,青州府益都县(今山东省青州市)人赵秉忠高中状元,浙江昌国卫(今浙江省宁波市象山县昌国)人邵景尧名列一甲第二名(榜眼),戊戌科会元、应天府江宁县(今江苏南京)人顾起元中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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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试卷一共十九折,分前后两部分。前一部分是作者及其上三代的简历,共四折。后一部分是正文,为十五折册页,每折六行,全文共2460字,用工整小楷写成,是典型的八股文,题目为《问帝王之政与帝王之心》。试卷首页右上角是万历皇帝(亦即明神宗朱翊钧)用“朱笔”亲手题写的“第一甲第一名”六个大字,下钤楷书“弥封关防”四字长方印。

网上流传赵秉忠生于1573年,不过,《三命通会》记载了赵秉忠的四柱八字:“庚午、己卯、丙辰、丁酉”,据此排出其命盘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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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地处山东半岛,文风昌盛。据记载,自唐代至清末,仅诞生了数百状元郎。山东地区共有36名状元,青州就有6名,分别为苏德祥王曾张唐卿普颜不花丁殿祥赵秉忠,仅次于孔子故里曲阜(7名),是名副其实的状元之乡。

赵秉忠,字季卿,是高干子弟(父亲官至礼部右侍郎)。礼部相当于如今的中宣部兼外交部、教育部、文化部,明朝礼部设尚书一人,正二品(相当于部长);左、右侍郎各一人,正三品(相当于副部长)。

赵秉忠中状元之后,授翰林院修撰,再任侍读学士。有趣的是,赵秉忠也当过礼部侍郎,最终官至礼部尚书。

奇怪的是,赵秉忠既是状元郎,又当过尚书,《明史》居然没有给他单独列传。据《明史·列传第一百三十三·黄尊素》:“黄尊素,字真长,余姚人。万历四十四年进士。除宁国推官,精敏强执。天启二年,擢御史,谒假归。明年冬还朝,疏请召还余懋衡曹于汴刘宗周周洪谟王纪邹元标冯从吾,而劾尚书赵秉忠、侍郎牛应元、通政丁启睿顽钝。秉忠、应元俱引去。”明熹宗天启三年(1623癸亥年),赵秉忠遭御史黄尊素(著名学者黄宗羲之父)弹劾去职。天启五年(1625乙丑年),赵秉忠被削籍为民。天启六年(1626丙寅年),赵秉忠又被夺俸。赵秉忠愤懑而死,年仅56岁。明思宗崇祯三年(1630庚午年),朱由检赵秉忠平反,据《崇祯长编·卷三十九》:“壬申,复故削籍礼部尚书赵秉忠原官,赠太子太保,予祭四坛造坟安葬。荫一子入监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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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中的赵秉忠头戴乌纱,身穿官服(二品文官,绣锦鸡补子)。有趣的是,赵秉忠的指甲和张之洞一样修长。

殿试卷子是宫庭机密档案,这份试卷如何流落民间,仍然是个谜。有这么一个说法,赵秉忠在离京之前,利用职务之便(父子都曾在礼部为官多年),将自己的状元卷从档案馆取了出来,拿回老家去,留给子孙后代作纪念品了。

孔乙己说,窃书不算偷。物归原主,貌似不该算“偷”。再说,如果这份状元卷没有被夹带离京,很可能和其他宝贝一样毁灭于明末的战火之中,岂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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