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洋2026年5月17日
《渊海子平》论“岁德扶财格”:
且如甲日见戊己年是也。若财命有气,则主其人得祖上物业。身弱者,虽有祖业,则不能继业也。
明末名将如卢象升:庚子、庚辰、丁未、辛亥。
卢象升(1600年4月16日—1639年1月15日),字建斗,又字斗瞻、介瞻,号九台,南直隶常州府宜兴县(今江苏宜兴)人。
万历二十八年农历三月初四,卢象升生于一个乡绅家庭,是唐代诗人卢照邻的后裔。
据《明史·卷二百六十一·列传一百四十九》:
卢象升,字建斗,宜兴人。祖立志,仪封知县。象升白皙而臞,膊独骨,负殊力。举天启二年进士,授户部主事。历员外郎,稍迁大名知府。崇祯二年,京师戒严,募万人入卫。明年,进右参政兼副使,整饬大名、广平、顺德三府兵备,号“天雄军”。又明年举治行卓异,进按察使,治兵如故。象升虽文士,善射,娴将略,能治军。https://wxa.wxs.qq.com/tmpl/pu/base_tmpl.html
天启元年(1621年),卢象升在应天乡试中考中举人。天启二年(1622年),卢象升在殿试中以二甲二十五名获赐进士出身。
崇祯九年(1636年)正月,卢象升“诏迁兵部左侍郎,总督宣、大、山西军务”。
崇祯十一年十二月(1639年1月),卢象升“进师至钜鹿贾庄”,被清军包围,终因炮尽矢绝,战死疆场,年仅三十九岁。
卢象升五行喜火,而前三个大运走巳午未=南方火地,因此出身良好(祖父是知县,父亲为秀才)、考试运佳(1622壬戌年中进士,年仅22岁)、官运顺畅(崇祯八年1635乙亥,“进兵部侍郎,加督山西、陕西军务,赐尚方剑,便宜行事”,年仅35岁)。
据《明大司马卢公年谱》:五年壬申,三十三岁,在大名,时寇氛日甚,公驰行属郡,缮城郭,修守具。又以村落民人被掠,且贻蓄聚于贼,贼益横。计使民自为守,度可相距十日。则援兵四出矣,乃偏相形势,高立堡,洼为池,资以守具。邑聚赖以安全。先是庚午前,公已举三子,至是同月丧,公时巡省郡县,过门不入,虽至岁终腊日,亦次郊外经理焉(公癸亥前生一子一女,子名文炜,女许字溧阳陈抃若,见荆玉公墓志,又锡侯公请恤云月丧三儿不还公署,盖皆在庚午前也)。
崇祯五年(1632壬申),卢象升在一个月内连丧三子。但他过门不入,仍然巡视下辖州县,全神贯注防备农民军。
据《明史》:
“象升少有大志,为学不事章句。居官勤劳倍下吏,夜刻烛,鸡鸣盥栉,得一机要,披衣起,立行之。暇即角射,箭衔花,五十步外,发必中。爱才惜下如不及,三赐剑,未尝戮一偏裨。”
“象升好畜骏马,皆有名字。尝逐贼南漳,败,追兵至沙河,水阔数丈,一跃而过,即所号五明骥也。”
可惜,1636年之后,卢象升进入甲申运,申子辰三合水局,水乃卢象升的忌神。
崇祯十一年(1638戊寅)五月,“丁外艰,疏十上,乞奔丧。时杨嗣昌夺情任中枢,亦起陈新甲制中,而令象升席丧候代。进兵部尚书。”卢象升之父卢国霦探望儿子后,在返乡途中去世。卢象升痛不欲生,连上七疏,请求丁忧守制。崇祯帝批了,以原任宣府巡抚陈新甲为新任宣大总督,令卢象升穿着丧服,等待交接。
卢象升“进兵部尚书”,“三赐象升尚方剑,督天下援兵”,听起来很威风,其实“象升名督天下兵,实不及二万”,纯属光杆司令。
据《明史》:已闻总监中官高起潜亦衰绖临戎,象升谓所亲曰:“吾三人皆不祥之身也。人臣无亲,安有君。枢辅夺情,亦欲予变礼以分諐耶?处心若此,安可与事君。他日必面责之。”
卢象升说,首辅杨嗣昌、监军太监高起潜和卢象升本人都是服丧夺情之人,却来指挥这场战争,似乎有些不太吉利。
不幸而言中。
1638年农历十二月,卢象升与五千疲卒被数万清军包围,明军全军覆没,卢象升率亲兵力战而亡,死状惨烈。
据《明史》:
戊寅年之“十二月十一日,进师至钜鹿贾庄。起潜拥关、宁兵在鸡泽,距贾庄五十里而近,象升遣廷麟往乞援,不应。师至蒿水桥,遇大清兵。象升将中军,大威帅左,国柱帅右遂战。夜半,觱篥声四起。旦日,骑数万环之三匝。象升麾兵疾战,呼声动天,自辰迄未,炮尽矢穷。奋身斗,后骑皆进,手击杀数十人,身中四矢三刃,遂仆。掌牧杨陆凯惧众之残其尸而伏其上,背负二十四矢以死。仆顾显者殉,一军尽覆。大威、国柱溃围乃得脱。”
蹊跷的是,卢象升五行忌水,最终兵败于清军,战死于蒿水桥,莫非命也?
起潜闻败,仓皇遁,不言象升死状。嗣昌疑之,有诏验视。廷麟得其尸战场,麻衣白网巾。一卒遥见,即号泣曰:“此吾卢公也。”三郡之民闻之,哭失声。顺德知府于颍上状,嗣昌故靳之,八十日而后殓。明年,象升妻王请恤。又明年,其弟象晋、象观又请,不许。久之,嗣昌败,廷臣多为言者,乃赠太子少师、兵部尚书,赐祭葬,世荫锦衣千户。福王时,追谥忠烈,建祠奉祀。
方象升之战殁也,嗣昌遣三逻卒察其死状。其一人俞振龙者,归言象升实死。嗣昌怒,鞭之三日夜,且死,张目曰:“天道神明,无枉忠臣。”于是天下闻之,莫不欷歔,益恚嗣昌矣。
其后南都亡,象观赴水死,象晋为僧,一门先后赴难者百余人。从弟象同及其部将陈安死尤烈。
卢象升阵亡后,死讯尚未传到京师,崇祯帝仍斥责卢象升“侦探不明,调度无方,坐视各邑沦陷,毫无救济,向日敢战之谈,显是沽名欺众”。十二月十五日,先前突围的副总兵刘钦在战场上找到卢象升的遗体,甲下穿麻衣(服父丧),并有督师关防。他将遗体抬到新乐县,交给卢象升麾下的赞画杨廷麟(之前被卢象升派去向来援的孙传庭乞粮),杨廷麟又将遗体运至真定东关,加以清洗,只见卢象升“怒目嗔视,凛凛如生”。大名、广平、顺德三府民众“不分少长男女,皆为流泣,甚有痛其亡发狂疾死者”。其后,顺德知府于颖上奏卢象升的死状。十二月二十二日,杨嗣昌才确认卢象升已殉难。翌年二月初八日,卢象升的遗体被许德士安放棺中,同年秋运回故乡埋葬。
尽管卢象升已确认战死,但卢象升的家属请求褒恤时,崇祯帝不允。因为杨嗣昌等人的阻挠,直到崇祯十五年(1642壬午),朱由检才追谥卢象升。论刻薄寡恩,可谓登峰造极。
《明史》认为卢象升之死是天意:
赞曰:危乱之世,未尝乏才,顾往往不尽其用。用矣,或掣其肘而驱之必死。若是者,人实为之,要之亦天意也。卢象升在庄烈帝时,岂非不世之才,乃困抑之以至死,何耶!至忠义激发,危不顾身,若刘之纶、邱民仰之徒,又相与俱尽,则天意可知矣。
清代散文家方苞(1668年—1749年)说:明之亡,始于孙高阳(孙承宗)之退休,成于卢忠烈(南明弘光时,卢象升追谥“忠烈”)之死败。https://wxa.wxs.qq.com/tmpl/pu/base_tmpl.html
清代历史学家陈鼎(1650年—约1710年)将卢象升与岳飞相提并论:先生经济武略不在武穆下,武穆见杀于贼桧,而先生见杀于嗣昌,俱不使成其功,此千古所同慨也。嗟乎!假令杨机部(杨廷麟)之言得行,以军事端委之,国家事尚可为也。奈何贼相必欲杀先生,而卒使明社沦亡也耶!
清高宗乾隆帝“念明季殉节诸臣各为其主,义烈可嘉,不应湮没不彰”,于乾隆四十年(1775年)敕令编撰《钦定胜朝殉节诸臣录》:
“又若明社将移,孙承宗、卢象升等之抵拒王师,身膏原野;而周遇吉、蔡懋德、孙传庭等以闯献蹂躏,御贼亡身:澟澟犹有生气。总督各路援兵兵部尚书卢象升,宜兴人,有勇略,先后治兵十余年,身经百数十战,亲冒矢石,未尝挫衄,为杨嗣昌辈所尼,屡起屡踬,崇祯十一年,大兵临蒿水桥,象升督师拒战,以孤军无援,炮尽矢竭,徒手格斗,身被四矢三刃而死,仆顾显殉。卢象升材优军旅,志竭股肱,坎坷遭时,艰难就义,今谥忠肃。”